的人,似乎都是这么对待女儿的,她也自小看着她爹妈是怎么打骂她们几个姐妹的,也和赵老头赵老太一样,并不觉得打骂女儿有什么。
不都是这么过来的?
况且一个家里面,就得一个人唱黑脸,一个人唱白脸,刘胜意既然当了唱白脸的那个,她就得唱黑脸!
到傍晚的时候,刘盼盼终于一个人回来了。
十一岁的她,已经开始发育,衣服因为小了,袖子都到手肘处了,看着像中袖,胸前扣子系不严实,露出两个小小的鼓包,这似的她走路时总是弯着腰弓着背,头发遮住了眼睛,头也低低的,气质看着有几分沉默阴郁。
她身上的书包补丁摞补丁,都是她自己补的,手艺很不好,两本书的书脊还从书包的破洞里露了出来,裤子也到小腿肚,脚上没穿袜子,下面鞋子也小了,后面的鞋跟像拖鞋一样踩在鞋子里面,前面露出两个大脚趾头出来,鞋底都脱了一半,走路时,鞋子前面的鞋底与鞋帮之间像一个走一步就张开大嘴的。
赵五姐看到她,没喊她的名字,而是说了声:“你家里钥匙拿哪儿去了?我回来都找不到钥匙!”
刘盼盼看到赵五姐还有些不敢置信,抬起头看着她妈,半响都没反应过来,然后讷讷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赵五姐:“我随身带着的。”
农村说淳朴也淳朴,说肮脏也肮脏。
有那起了坏心的男的,见她一个小姑娘在家,就经常夜里摸到她家里来喊她名字,说要给她好吃的!
有一次她回家,门是开的,里面一个男的躺在她床上,拉着她就往屋子里去,她吓得三魂失了六魄,正好她家房子是老式的建筑,床头有个墙搭子,上面放了一些瓶瓶罐罐,她抓着空陶罐砸到了那男人头上,把人砸晕了过去,这才吓的嚎啕大哭,跑到大舅爷爷和大舅奶奶家,说她家进了人。
村子里人嘴碎,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欺负她一个小姑娘,背地里都喊她‘村鸡’,学校里的小孩子们不懂事,听了大人们的浑话,就也朝她喊‘村鸡’,还一看到她,就学鸡叫:“咯咯哒!咯咯哒!”
她性格和她妈是一模一样,不管学鸡叫的是男孩还是女孩,她冲上去就把人往死里打,几次之后,她在学校就一个朋友都没有了,不论男生女生,都躲着她走,仿佛她周围五米内,都有瘟疫一般。
赵五姐半点不知道刘盼盼的经历,看了眼她长的遮住了半张脸的头发,嫌弃地说:“一个女孩子,把自己搞的像什么样子?几天没洗澡了?身上都臭了!”
赵家虽然重男轻女,女儿生下来就是丫鬟,但赵家因为赵老头年轻时候当红小兵的缘故,家里日子还挺不错的,赵五姐上面四个姐姐,还有爷爷奶奶,和爹妈也住在一起,是没有遭遇和经历过刘盼盼这样一个人独居留守的生活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