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佳一低着头，安静得像只小鸡崽。

听沈晏西说出“前女友”三个字的时候，她心尖倏然一跳。

游戏重新开始，笑闹声没有给陈佳一太多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时间。

这一轮，被抽到名字的是谢嘉让，学姐问他是不是还是处男。谢嘉让支支吾吾点头，又涨红脸反驳，“晏哥说了，这种事不能随便，第一次要留给喜欢的女孩！”

桌上一瞬静寂无声，旋即爆笑如雷。

沈晏西的视线也凉凉扫过来。

谢嘉让：“……”

他又没瞎说，晏西哥是这么教他们的。

桌上有人笑骂，“沈晏西自己可能都是个畜生，他的话你也敢信？”

“我猜晏神的第一次肯定不在了。”

“我踏马有点好奇，下一轮谁翻到了，就问这个！”

下一轮，沈晏西还真的被翻到了。

陈佳一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名字，缓缓抬起眼。

视线相接，沈晏西懒惫地靠在椅背里，眼底敛着笑。

“社长，问！”有人怂恿。

陈佳一：“……”

一桌人的八卦欲持续高涨，全都满眼期待地看着陈佳一。

陈佳一咽咽嗓子，“那个，你第一次……”

“不在了。”

“啊？”

沈晏西锁视着她，“初吻给了前女友。”

一桌人诧异，什么初吻？他们要知道的不是这个第一次！

“佳一想问的是初夜!”有人纠正。

沈晏西笑得散漫撩人，“社长下次抽到记得问。”

陈佳一：“。”

可直到游戏临近尾声，沈晏西也没有再被翻到名字。最后一轮，他却猜中了点数。

点开手机里的小程序，模拟名牌自动洗牌。

名字翻出来的一瞬，沈晏西眼底漫开笑。

“谁啊？”唐宋探过头。

沈晏西拿起手机，“没电了，没看到。”

“啊？”

大家略感失望，但也没追问。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，想到明天是周一，一众人还是恋恋不舍地散席。

分校区的女孩由谢嘉让几个男生负责送回去，回校本部的搭沈晏西、唐宋和另外一个大四学姐的车。

酒楼门口，黄橙紫扯着陈佳一的袖子在放声高歌。

“爱你所爱的人间，愿你所愿的笑颜……”

唐宋眼神复杂，又看一眼沈晏西。

一听的量？

沈晏西看着黄橙紫身边的陈佳一，女孩子穿着牛仔长裤和燕麦色毛衣，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，像浸了蜜的樱桃，长睫微垂，很安静地站在路边。

看不出喝多了没。

“一人管一个。”沈晏西大步朝陈佳一走过来。

唐宋喊了同行的女生去扶黄橙紫。

“黄橙紫，你多少斤啊，这么胖。”

黄橙紫一巴掌拍在唐宋的后脑勺。

“谁在鬼叫！”

“胖是一阵子，短是一辈子。”

唐宋：“？！”

唐宋和另外一个女生连哄带骗把黄橙紫弄上车。

沈晏西站在陈佳一面前，“醒着还是醉着，给个准信儿。”

“啊……？”陈佳一缓缓抬起眼，乌润的眸子里雾蒙蒙的。

沈晏西：“……”

他微微俯下身，和陈佳一的视线齐平，“陈一一，还知道我是谁？”

陈佳一点头。

会叫她陈一一的，只有一个人。

“上车，我送你回学校。”沈晏西微顿，“或者，公寓？”

她这个样子回去，自己也不能照顾自己，还要给舍友添麻烦。

陈佳一捏着斜挎的包包带，思考片刻，认真道：“我不想坐车，会吐。”

沈晏西笑出声，“那咱俩从昌平走回去？”

陈佳一偏眸看他，“你背我回去。”

沈晏西：“……”

眉眼漂亮的女孩子抿着唇，定定看着他。

“你说的，什么时候有需要，都可以和你提。”

软绵绵的声音，却很是笃定。

沈晏西扯出个笑，抬手脱下外套，给陈佳一套上。宽大的外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，帽子一兜，只剩下巴掌大的雪白小脸露在外面。

沈晏西背转过身，“上来。”

陈佳一迟疑一会儿，伸出手，轻轻环住他的脖颈。

“抱紧。”沈晏西双手托住她的大腿，稳稳起身。却又在陈佳一贴伏上来的一刻，动作迟滞。

太明显太饱满的起伏，根本忽略不了。

喉结轻滚，沈晏西垂眼。

陈佳一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，能闻到淡淡的烟草混着洗衣液的味道，宽厚的后背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，醉酒的晕眩感好像也因此淡了大半。

夜